老王坐在车里，看着前面堵成一锅粥的车流，心里骂了句娘。这什么破鬼天气，大夏天的搞这么热，还下这么个磨人的毛毛雨。他开着那辆开了快十年的破桑塔纳，喇叭按得跟敲锣似的，前方堵得严严实实，连个 quaternion 都过不去。

这日子过得比这车还憋屈。

他今年三十五了，工作就是个普通公司的职员，工资不高不低，养活自己勉强够用。家里老人身体都不好，房贷压得肩膀都直不起来。今天本来约了老婆去医院复查，结果这场面，呸，磨磨蹭蹭估计得迟到了。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晴雪。

这名字，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油门 当成了刹车。李晴雪，是他大学时候的女同学，不过那时候，他哪敢想这种事情。她那时候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家境好，长得漂亮，追她的人从校门口排到火车站。老王那时候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除了看书多，比一般人能写几个字，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他们毕业后就断了联系，老王参加工作后，家里就安排了相亲，随便找个差不多的结了婚。后来也知道李晴雪出国留学，再后来就听说回来了，具体在哪儿工作老王也记不清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假装这电话没什么不妥。

“王宇明，好久不见啊，我是李晴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试探。

老王心里“咯噔”一声，这声音……这年纪也确实和记忆里差不了多少，不过，女人嘛，保养得好点很正常。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哦，晴雪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行吧，你呢？看起来挺狼狈的。”李晴雪笑了，笑声像小时候一样。

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看了看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心情也跟着阴沉起来。“还行吧，就那样。”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一个……小公司。”老王含糊地说，他现在的工作确实算不上什么好工作，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李晴雪轻笑的声音：“王宇明，你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