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跟阿哲熟络起来是在第二天。主要是因为老王这人，乐天，而且怂。阿哲这小伙子，看着顺眼，说话又冲不刺眼，俩人凑一块儿，天南地北都能聊。老王开始还拘束，后来发现阿哲不嫌弃他那点家世，也不乎他走路都打飘的样儿，胆子就大了。

这不，第三天，老王就壮着胆子跟阿哲提了要求。

“阿哲，今儿晚上……能留宿吗？”老王搓着手，脸上笑得跟朵开了一半的菊花似的，“我，我明天得早起去赶火车，这外头天儿……”

阿哲正对着电脑敲代码，闻言抬起头，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老王嘿嘿一笑，心里头美滋滋的，感觉像偷了东西似的，揣着手在那儿等着。

“得，成。”阿哲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那点行李，别指望我给你收拾。”

老王缩了缩脖子，憨笑一声：“没事儿，就一箱子破布，我拎。”

晚上，老王还真搬了箱“破布”进了阿哲家。阿哲家不大，收拾得却挺干净。老王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相亲节目，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过日子，要是天天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阿哲洗漱完出来，穿着背心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却莫名有种慵懒的风情。老王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头痒痒的，想说点儿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睡吧。”阿哲指了指卧室，“别打地铺。”

“不了不了，”老王连忙摆手，“我就沙发上搭会儿。”

“随便你。”阿哲没多计较，回屋睡了。

老王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相亲节目里那些漂亮女孩子的脸，再想想自己这条件，心里头直打鼓。要是阿哲要是……是不是该表现表现？

这么想着，老王竟真的坐了起来，轻轻推了推阿哲的房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老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看到阿哲侧躺着背对着他，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老王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阿哲的手臂。阿哲没动，老王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都是汗。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

“谁？”

阿哲突然开口，老王吓得一哆嗦，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操！”阿哲一个翻身起来，借着灯光看清了老王，眉头微蹙，“你他妈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