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在路沿上，雨水混着脸上的泪一起往下淌，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街边淋雨，也没个人管。寒风灌进衣服里，冷得她直打哆嗦，可她就是动不了，好像被钉死在这儿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是系统提醒她外卖到了——记得是陆知行昨天特意叮嘱她今晚要吃的麻辣烫，结果现在连吃的心情都没有，这顿饭算是彻底凉了。

"喂？晚晚？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清月那个急性子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催促的语气。林晚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那钻心的疼终于让她从混沌中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免提，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听不下去："我、我到了，就在楼下。"

"我就说让你打把伞啊，看看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埋怨，但很快又变了语气，"你那边...没事吧？"最后那个"吧"拖得老长，明显是担心。

"嗯..."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一片，昨晚看到陆知行和那个女同事在咖啡馆搂搂抱抱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跟朋友解释什么了。

"算了算了，你先别动，我下去接你。"电话挂断，干脆利落。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任由它贴着冰凉的小腿皮肤。她看着地上自己湿透的倒影，明明知道该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雨水打在地面溅起的小水花，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噼里啪啦炸得人七零八碎。

她记得第一次见陆知行的样子，那是在一个雨天，他撑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她。林晚当时刚转学，在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看到那个身影就像看到了救星。

"同学，要一起打伞吗？"他开口的语气很温和，不像个学霸，倒像个邻家哥哥。 "我、我没带伞。"林晚鼓起勇气回答，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走吧。"他侧身让开，等着她靠过来。那时候她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沾满泥泞的跑鞋上。林晚傻傻地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像是所有的雨水都变成了甜蜜的糖浆，黏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