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手机突然响了，才把她从发呆中拽出来。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晚木着脸接了，沙哑着问：“喂？”

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确定：“喂，请问是林小姐吗？我是苏北的朋友，他……他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下，苏北，那个偶尔会给她带早餐的同事，好像有点印象。出事了？什么意思？车祸？打架？她有点懵，但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穿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北的朋友发来的定位。

出租车上，林晚攥着座椅的边沿，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医院的味道她熟悉，消毒水混着各种不明液体，让人反胃。她跟着指示找到急诊室外的走廊，看到苏北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着一张挺秀气的脸，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我是林晚，”她走到床边，声音干涩，“苏北怎么样了？”

那男人转头看她，眼神有点审视：“你……就是苏北常提起的那个林晚？”他顿了顿，“他没事，就是被车撞了，脑子震荡，医生说观察一天就没事了，多亏了顾延，不然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

林晚这才注意到，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急救箱，袖子挽到手肘，手臂上沾了点不明颜色的污渍，应该就是顾延了。苏北有提到过，说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人挺好的。

“顾延？”

“嗯，我刚下班路过那路口，看到他昏倒了，车主跑了，我把他抱到路边，打了120。”顾延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林晚和苏北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苏北脸上，“苏北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北。苏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林晚心里有点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她甚至觉得有点尴尬，自己明明和苏北不熟，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场事故。

顾延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叹了口气，说：“林晚是吗？苏北说，你对他挺照顾的，上次他感冒，是你给他带的药吧？”他语气很自然，不像在套话，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