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茶几上，离婚协议摆得像一盆毒草。林薇盯着上面“净身出户”四个大字，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碾成了碎片。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喉咙干得发疼。

“薇薇，” 陆枕言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你到底还有没有完没了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就去领证吗？”

林薇抬起头，撞进他看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像是在看一个浑身跳蚤的老鼠，嫌恶又嫌恶。

“说好了？” 林薇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点沙哑。“陆总，您是不是忘了，您心里只有白月光，捧在手心里的替身？当初是谁承诺要给她全世界，又是谁把我和孩子的需求往外推？”

陆枕言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旁边的扶手：“林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公，就赶紧签字。别再在这里聒噪了，搅得我心情不好！”

林薇嗤笑一声，收起离婚协议，站起身：“陆总心情不好？我可以走啊。反正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想走。

“你去哪？” 陆枕言突然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林薇却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退后了一步，躲开了。

“陆先生，”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陆枕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咯噔”一下。那个电话，是她的闺蜜打来的，她报了警，说有证据他重婚。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心里除了白月光，还有没有其他人？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闺蜜，” 陆枕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慌乱。“她这么热心，肯定有别的目的。”

林薇冷笑一声，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走到陆枕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先生，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解释吗？你在我面前的每一句话，都在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闺蜜会突然报警？为什么她会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