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在门口跺了跺脚，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林风！我说林风！你听见没有！老大都发话了，后天集合，要去弄清楚城东那五个金银铺子钱款失踪的事。你倒好，躲在这儿喝酒，像什么样子！” 木门被踹得哐当响，地板都跟着抖了三抖。

林风没动，手指深深摁进酒杯的裂纹里，直到留下个清晰的指印。他盯着地上那些 разбитые酒杯的碎片，kotovitsa还沾着几点猩红。十年陈酿，就剩这么点了。他想起老陈那张脸，又想起老大那张永远算计着利益的脸。木地板的刺啦声还在响，吵得人心烦。

“知道了。” 林风 eventualno应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淡，几乎被木门传来的撞击声盖过去。

老陈还在外面骂骂咧咧：“你他妈是属泥鳅的啊！知道了就吱一声！磨磨蹭蹭的！”

林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泥鳅？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像老陈说的那样直接点，可这世道，太直接的人早就喂了鱼了。他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快黑了。今晚的月色真好看，像块冷冰冰的玉，悬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可惜，这么好的月色，只适合独吞，不适合分享。

他拿起那半个酒瓶，灌了好几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火烧火燎的，倒也提神。酒是别人送来的，说是城南一家小店的私藏。味道不错，就是分量太少了。林风放下酒瓶，长长地吁了口气。

城东那五个金银铺子，据说是个富商的产业。钱款的失踪，动静不小，连三江帮都派了人去查。老大这是抽风了，非得派他们去。三江帮那帮杂碎，手脸都不知道放哪儿了，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惹的？林风心里冷哼一声。他们自己不敢碰，就派几个下脚的来充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老陈探进半个身子，皱着眉头：“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来看你死活吗？走吧，去准备准备。”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酒气。无所谓，反正他也没多少钱了。弄明白了这笔钱款去哪儿了，老大该分几成，他心里有数。至于三江帮的事，那就更简单了，能避开就避开，真动起手来，他也认栽。毕竟，他不是为钱去的，他是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