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叼着狗尾巴草，眯着眼往药铺瞅。那药铺“杏林春暖”挂着祖传的幌子，里头红漆柜台后，偶尔有人影晃荡。他嘴角噘着，手指把铜板拋来抛去，清脆的响声在镇口格外刺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那坛子“十年陈酿”，据说是给前任老东家оложен的，现在铺东家新来的，胆子看着也肥，怕是早就忘了。

正琢磨着上头搭把手，顺便实行个“顺手牵羊”，突然脚底下踩到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一股冰凉的女香扑面而来，把狗尾巴草都给甩手上了。叶无忧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那是个姑娘，穿着素白的道袍，外罩一件月白飞鱼服，腰间系着条黑缎带，正是江湖常见的打扮。但姑娘的眉眼，却冷得像块寒玉。她垂眸看了一眼叶无忧，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嘴角绷得死死的，像块千年玄冰。

“走路不带眼睛？”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叶无忧脸颊一麻。

叶无忧往前凑了凑，嘿嘿笑了声：“姑娘，这镇口没半点遮蔽的，你这身打扮，莫不是要去天上下雨？”

那姑娘依旧没动，目光扫了他手上的铜板，又落在他破旧的青布裤腿上，最后视线在他瘫坐在地上的娘亲那破旧竹床方向停了停。叶无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姑娘看着不像善茬，眼神毒得很。

“此地不宜久留。”那姑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你那不成器的娘亲，怕是快不行了。”

叶无忧嘿嘿一笑，还想耍滑：“姑娘也是来瞧病的？我娘就是常见麻烦，多半是饿的。”

姑娘眉头拧得更紧了。叶无忧看着她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咧嘴一笑，把那坛子陈酿要是能顺出来，足够他娘吃好几天了，想着又朝药铺努了努嘴。

“你……”那姑娘气得手指头都有些发颤，但终是没动手，冷哼一声，“滚。”

说完，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飘进了“杏林春暖”。叶无忧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这小娘们脾气倒是不赖，就是……看着有点傻，连个酒菜都舍不得吃。”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草屑，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不过嘛，这身手，要是我练成了，去抢这坛陈酿……嘿，怕是连那小娘们都撂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