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当——”

药铺门轴发出抗议似的呻吟，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硬生生踹开。木屑纷飞，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无忧叼着狗尾巴草，怀里揣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咧着嘴冲进来。掌柜的老头正对着一副《黄帝内经》打哈欠，冷不丁被人撞了一踹，手里的毛笔惊恐地掉在地上，在铺着暗纹的木质桌面上画了个歪扭的圈。

“你小子！”老头揉着额头，声音带着火气，“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看你那鬼样子，再不滚，我家的药都要被你给吃成药渣了！”

叶无忧抠了抠牙缝，眼巴巴地盯着柜台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铜钱罐子。“掌柜的，我跟你说，我饿，我穷，但我有——”

“噗——”

他嘴里的狗尾巴草突然没骨气地断成两截，他急中生智把嚼不烂的草根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我有……有大事要跟你汇报！关乎……关乎你下半辈子的财运！”

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叶无忧。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兜里就剩半块硬邦邦的干粮。不过他那双眼睛，在说正事的时候，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光。

“说。”老头言简意赅，伸手往后堂一指，“后头柴房里，那坛子十年陈酿，你喝过。”那是他祖传的宝贝，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动，此刻竟就着这小子嘴里的“大事”三个字，豪气干云地张口了。

叶无忧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忙跟进去。柴房里烟熏火燎，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木柴，墙根处蹲着个黑影。

“谁啊……”叶无忧刚探头，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

“嘘。”黑影动作如电，眼神阴鸷。

叶无忧吓得气管子一紧，连忙后撤。“山……山道上的……白雪公主……她……她被人抓走了！”

黑影“嘶”了一声，掐着他脖子的手力道骤然加重。叶无忧感觉气管里的肉都要被捏碎了，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我知道！我是来……救她的！”

黑影松了手，叶无忧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你是谁？你要……要多少钱？”

黑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怀里摸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