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叶无忧眯起眼，把饼子往掌柜面前推了推，“掌柜的，您是没尝过这家的手艺吧？这黑油油的，是纯黑的芝麻酱，香着呢！”他压低声音，“不信？您咬一口试试，甜！甜得发腻！”

掌柜的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想瞬间识破叶无忧的小伎俩，但瞅了半天，只觉得那饼子散发出一股实在的油香和甜香。他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真咬。这年头，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话头：“小子，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天河城这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孤魂野鬼似的，怎么在此处立足？”

叶无忧啃着饼子，头也不抬：“立足？我无家可归，立个屁的足。不是跟你在天河城讨碗剩饭吃了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再说了，我叶无忧，还没想过要立足呢。我只想吃饱了这顿，混到天黑，看能不能捡到点好东西。”

掌柜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叶无忧的心。“捡好东西？天河城东边有个废弃的旧府邸，前阵子闹鬼，据说有值钱的东西流出来。胆大的亡命徒去了几次，都空着手跑回来，有的还落了单。”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子，你要是胆子真大，或者……缺钱，我给你指条明路。不过，那险着呢。”

叶无忧嚼着饼子，腮帮子鼓鼓的：“哦？闹鬼的府邸？听起来挺刺激。掌柜的，你消息挺灵通啊，哪来的消息？”

“我自有我的门路。”掌柜的摆摆手，眼神闪烁，“总之，那地方宝贝不少，但凶险也大。你要是真要去，晚上行动，找个阴天。别让人看见你，不然……”他比划了一下脖子的位置。

叶无忧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掌柜的是想看他出事，自己好落井下石吧？不过，这废弃府邸，听着确实像是个挖宝的好地方。他正愁没地方下手呢。叶无忧嘴上说着：“行吧行吧，掌柜的，您给指条明路，我看看运气到底如何。要是真有好处，少不了您的份。”

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踮起脚尖，凑到叶无忧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东边，槐树下，晚上子时，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