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肚子揉得更用力了：“不是，小北，我……我感觉今天不一样。好像恶心得更厉害，头也有点晕。”他说话有点含糊，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老王真出啥事，这可是老王连续第七天来这家店吃饭了。“你看你，又吓唬我，”林小北赶紧摆手，嘴上硬气，语气软了下去，“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咱一会儿吃完就抽根烟，舒缓舒缓，你看你，越说越吓人。”

老王摇摇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吓唬你，小北……我真觉得不对劲。”他强撑着，拿起筷子，对着那盘“招牌炒饭”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间瞪大了眼睛，脸垮了下来，“呸！” 林小北心里也跟着一沉，这炒饭味道确实不对，那油光锃亮的，看着就没啥食欲，而且那味儿，咸得跟盐炒出来的一样。他正想安慰老王两句，店老板娘就这么凑了过来，脸上跟开花似的笑：“老王啊，您尝尝，今儿换了个新调料，保证风味更足！”那油光水滑的谄媚劲儿，看得林小北心里直泛恶心。

可林小北眼尖，老王吃完那一小口炒饭，脸色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惨白，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像是……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似的。那眼神，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炒饭，又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你……你刚才加的什么玩意儿？”老王的声音突然变了，又尖又细，跟平时那个老实巴交的饭店常客完全不像，语速也快得离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嗡嗡的回音。这声音让林小北头皮一阵发麻。

老板娘被老王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唬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没……没加啥啊，就是……就是一点点提鲜的料，新批发的，味道好得很呐！老王您……”她还想往下说，但看到老王那双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王没理她，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话，差点把椅子带翻。刚才还扶着肚子说难受，现在却像变了个人，双腿一蹬，就冲到了柜台前。那速度，林小北看着都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