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餐厅”这四个字，老王吐出来时，林小北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这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动不动就“黑心餐厅”、“黑心老板”，跟贴标签似的。

“咋了？又不舒服？”林小北看着老王揉着胃，声音都带着点虚。

“别提了，”老王呲牙咧嘴，“刚在街角那家‘品味斋’吃了碗牛肉面，跟吃毒药似的，现在胃里翻江倒海。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用死牛肉？看着就发绿边儿了，还敢端上来！”

林小北还真有点信。这世道，人心不古，别说末日了，就是平时，这黑心玩意儿也不少。他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胃不好，吃坏东西老念叨。不过现在这情况，谁还管你牛肉死活？能吃饱就不错了。”

老王翻了个白眼：“吃饱？我跟你说小北，那碗面我数着呢，肉丁儿加起来还没我指甲盖大！三分之一碗面里就飘着仨薄皮儿！这哪是牛肉面，这简直是‘刮骨面’！”

林小北差点笑出声。老王这杠精属性，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武之地。他端起咖啡，又放下了，皱着眉：“你说的那家‘品味斋’，我知道，老街尾那家？以前生意就一般般，咋突然敢这么玩？”

“谁知道呢！”老王朝窗外努了努嘴，“今儿路过，看着人多，想着快中午了填个肚子，谁知道遇上孙子了！我刚才就想，这世道都这样了，生意人还真敢下死手啊。”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老王说的是“品味斋”？他记得自己好像也去那家买过东西，好像是买瓶水，好像是五块钱，好像是……那老板娘的脸，有点印象。就是那种笑得一脸褶子，眼睛里却没什么光，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脸。

“你没事吧？”林小北看着老王，确实脸色有点难看。

“没事，”老王摆摆手，“挂了盐水就好了。主要是气人！你说你卖过期发臭的肉，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真当没人管了？”

“可能……跟那个啥有关吧？”林小北犹豫了一下，没直接说是“变异”或者“怪病”，老王那人，一听就紧张。

“啥有关？”

“就是……最近那些事啊，街上乱七八糟的。”林小北含糊其辞。现在街上确实怪事不少，有些人莫名其妙就倒下了，说不出是病还是毒，医院也不敢公开说啥，只让休息，怕引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