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破布鞋精准地甩在她脸上，苏清歌嘴角一抽，疼是疼，但这滋味……还不错。

草丛里，她躺在冰凉的泥土上，身后是苏家大宅坍塌的余烟，眼前是几个穿着家丁服、一脸凶相的仆人。为首那个管事，正对着她狞笑，手里的麻袋空了，就剩几根头发。

“小姐，别扔了……”

苏清歌眯眼，耳边嗡嗡作响，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脸颊，那破布鞋的主人显然脾气不好。

“扔！一个拖油瓶，留着也是害人！”管事嗓门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害人？苏清歌挑眉。想当年，她可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赏赐拿到手软。现在倒好，变成拖油瓶了？呵，挺讽刺的。

她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那几个仆人心里。

“你们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她慢悠悠地问，眼神扫过他们每个人。

几个仆人心里咯噔一下，谁不知道，苏家老爷子是被野猪撞死的，这账可都算在他们头上。

“不知道。”

“不知道。”

那管事支吾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其实……”苏清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要是活着，可能现在正坐在主位，你们几个……可能连给他倒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们，现在正在亲手埋葬你们曾经的主家。哦对了，我爹当年可是给你们发了赏钱的，看来你们把它吃进肚子里了。”

管事脸都白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嫡女，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一生最怕的就是苏老爷子，老爷子一跺脚，他都要老实干活。

“你找死！”管事怒吼一声，挥拳就打。

苏清歌侧身躲过，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管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红肿一片。

“滚！”

苏清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冰冷。她缓缓走进乱葬岗深处，那些仆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跟上去。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这个嫡女不是废物，而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破布裹在身上。夜幕降临，她躲进了一座破庙里。

庙里已经有人，是个满身是伤的老乞丐。苏清歌没有理会他，直接找了个角落躺下。

这一刻，她才感到一阵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