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顶着宿醉般的脑袋，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日期都还是个月前、客户签名还是画得歪歪扭扭的合同，感觉一阵生无可恋。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是她入职第三个月，接到的第一个客户邀约——去参加那个传说中连保安都是精挑细选的A市“夜”氏集团庆功宴。

夜氏集团，她最近天天刷行业动态都能刷到的名字，特别是那个据说连喝水都花了公司成本的顾总。所以，她稀里糊涂地把合同签了，想着去露个脸，顺便给这位大老板留下点“我很努力”的印象。

结果呢？开业宴上，苏甜甜作为新晋员工代表发言，磕磕巴巴念完稿子，差点被喷出的水呛死。台下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轮廓冷得像砌了冰块的顾夜霆，轻飘飘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苏甜甜觉得能让她当场石化。

宴会是没白去，毕竟她这种职场小白，不去谁知道夜氏集团在哪儿，顾总是个什么样。后来这事儿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尤其是顾夜霆那双眼睛，简直成了她的噩梦。

那天晚上，苏甜甜加班到九点才摸回家，刚踢开出租屋的门，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苏甜甜有气无力地接起。

“苏小姐，我是夜氏集团顾夜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点……苏甜甜说不出的感觉，好像猫叼着老鼠，懒洋洋的。

顾夜霆。

苏甜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哆哆嗦嗦问道：“顾……顾总？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人事部。”顾夜霆的声音没有起伏，“另外，签份合同。”

“合……合同？”苏甜甜脑子嗡嗡作响，“顾总，我……”

“别介，”顾总那头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听在苏甜甜耳朵里简直像恶魔的低语，“想我？求之不得。”

第二天，苏甜甜是踩着点到的夜氏大厦。人事部一个中年妇女接待她，递过来一份合同，封面上赫然印着“夜氏集团——顾夜霆”。

苏甜甜看着那份合同，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上面写的什么？她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看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眼花。末了，上面还写着：契约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