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玻璃，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安静，倒跟顾念生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挺配。钟尔唯把手机屏幕调成震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视线飘向对面沙发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顾念生没看她，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这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玻璃映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他显得有些清冷，又有些……难以接近。这感觉，钟尔唯在好多张他以前的照片里都见过，唯独今天，她觉得他离得特别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照片里这个笑得傻乎乎的，就是我？”顾念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带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钟尔唯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那眼神很深，深得像能把她吸进去。她点点头，又觉得不够，补充道：“对啊，那时候我忙着追你，笑得跟个小傻瓜似的。”

顾念生嘴角动了动，但没笑。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转而目光落在钟尔唯脸上。“什么时候发现，你小子挺会耍贫嘴的。”

这个称呼……钟尔唯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她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也不是啊，主要……主要那时候你太耀眼了，我跟着你都能被晃瞎。”

顾念生挑眉，镜片后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耀眼？”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钟尔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她心里直打鼓，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明明刚才还觉得气氛挺好，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微妙。她欲言又止，看着顾念生转回头继续看窗外，雨声盖过了一切。

“你到底想什么呢？”钟尔唯忍不住小声问。

顾念生国防生一样的转回头，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像是无奈里藏着什么别的情绪。“没什么。”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推到她面前，“喝吧。”

钟尔唯看着他递过来的杯子，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温热的触感顺着小手传开，她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涩瞬间在舌尖散开，回甘却带着点暖意。

“说真的，”钟尔唯鼓起勇气，“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