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肯出来了。”江离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离婚协议书捏在手里，纸张都有些卷了边，墨迹干涸得像他这几个月的心思。

门外堵着一群记者，闪光灯咔咔响，吵得他头疼。他拢了拢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侧身想从旁边小路绕过去，哪成想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只骨节分明、涂着指甲油的手。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动作一滞。

“江先生，您真的决定好了？”女人仰着头，妆容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声音却带着几分尖锐，像锥子一样扎进他耳膜，“您就这么狠心……”

江离低头看了眼手腕，甩开她的手，动作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生硬。“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完了。协议签好了，地址也写了，东西您带走，或者不带走，跟我没关系。”

女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脸色几度变化，最后化作一声冷笑。“好啊，说得轻巧。江离，你掂量过后果没有？你那些‘事迹’，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事迹？”江离心头一哂，没反驳，只是径直往前走。女人反应过来，几步追上来挡在他面前，高跟鞋尖点地，气势汹汹。

“站住！”她音量拔高，引得周围记者又围了上来，“我说江先生，你这是什么态度？离婚是吧？行，我们离婚！但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句比一句刺耳。江离停下脚步，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像淬了冰。

“负责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怎么算不负责任？”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女人的心，她脸色瞬间煞白，指着江离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我哪里搅家了？”

“别逼我再说一遍。”江离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气压骤降，“离婚协议，两百万。少一分，我就让那些照片全网上见。你这种女人，攀上我算是走了运，别以为离婚了就能当宝。”

他每说一句，女人脸上的血色就褪一分。她看着江离的侧脸，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