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老主顾，您这……” 排队的小姑娘刚想弯腰去捡地上的资料，就被旁边另一个同样排队的大妈给拉住了。 “哎，别管什么破纸了，快去快回，后面排着队呢！”那大妈嗓门洪亮，指着前面说，“你瞅见没，那队伍都快绕到街角了，再耽误下去半小时，人家该给人家走路了！” 被拦住的小姑娘名叫小雅，刚毕业没两年，托人找了个清洁工的活儿。此刻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里还死死攥着刚到手里没几秒的工作申请表，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的个人信息，几页关键的推荐信和学历证明，此刻却散了一地。 “妈……我……”小雅手足无措。 “别妈了妈的，赶紧！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大妈眼尖，早看见了前面自己排队等候的顾客正被江离堵着，皱了皱眉。“算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这儿还有个单子没干完，你先去那边帮忙！”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塞给小雅，“赶紧的，动作麻利点！” 小雅感激地接过记事本，低着头匆匆跑向最近的清洁工具存放点。 大妈叹了口气，自己则走到队伍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对正跟江离较劲的顾客说：“得嘞您内，少说也十分钟，您看这楼下广场这人多，我帮您看着点儿，您先去上个厕所什么的？” 那顾客以为遇着个好说话的，立马眉开眼笑：“那敢情好，谢谢你啊大姐！你这儿也能抽空？我看你这也是排队啊？” “嗨，老街坊了，互帮互助。”大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干完这单就撤，顺便也帮你照看一下。” 江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帮人，见利忘义是出了名的。 “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江离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衣，只扎了根马尾辫的小姑娘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大白兔奶糖，是那种散装的，看样子是刚从附近的售货机里买的。小姑娘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看到大妈就扑了过去。 “妈，我买了好吃的！”小姑娘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奶糖。 “哎呦我的乖宝，跑慢点儿，看摔着！”大妈接过奶糖，拧开递给女儿，自己则先去招呼后面的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