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祁承玄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习惯性地眯了眯。但这阳光有点不对劲，不是皇宫里那种被层层宫墙过滤过的柔和白光，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粗暴的日色，甚至能感觉到热浪滚滚。

他这是在哪儿？

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混杂着尘土和某种草木清苦的味道，跟大婚那日富丽堂皇的凤仪殿截然不同。身下触感更是糟糕，硌得人生疼，像是睡在粗糙的石板地上，还铺了一层干草。

祁承玄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哪有力气。他动了动手指，剧痛立刻从腰间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款式古老得让他眼熟，腰间还系着一条褪色的青色腰带。

这…这不是他准备大婚那日，被那对狗男女诬陷毒杀太子后，扔进乱坟岗时的穿着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凤仪殿内，红烛摇曳，喜气洋洋。他与太子殿下结拜为异姓兄弟，本以为是人生巅峰，却没想到竟是催命符。太子口口声声说敬他、重他，大婚当夜，却派了刺客，外面还围满了黑衣人。他的贴身侍卫拼死挡住，但他还是被捅了一刀，在他面前，太子和他那对阴鸷的父母，笑得比哭还难看。至于那个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不，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太子安插的眼线。

他记得很清楚，被扔进乱坟岗时，天也是这般的亮，风吹过荒草，带着同归于尽的萧索。

难道……他没死？

祁承玄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证明这不是梦。

等等，这痛感似乎比当初轻多了？好像……这具身体经脉有些残破，但并没有濒死的虚弱？

他尝试运转体内那微弱的气流，一股熟悉的温热感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这感觉……他有过！因为他重生前，前世为了修炼无上功法，可没少忍受经脉撕裂的痛苦！

难道说……这具身体，这重生，并非偶然？！

他猛地坐起身，粗重地喘了几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座荒废的破庙里。庙宇四壁斑驳，屋顶漏着几处，蛛网密布。正前方，一座泥塑的神像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金漆剥落，面目模糊。

祁承玄眼神一凝，目光落在神像旁边的香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