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离婚协议你签不签？”顾北城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死死掐着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她捏碎。

林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总这是……打算逼我跳河？”上个月他刚把公司股份转回自己名下，今天又来这一套，真当她是傻子？可话说到这份上，她要是还装傻，就是看不起自己。

“签就当……我欠你的。”林晚把协议拽过来，右手食指悬在“林”字上方。墨迹慢慢晕开，像她此刻的心，又脏又湿，粘稠得化不开。

顾北城眼皮跳了跳，扯过文件撕得粉碎。“撕了干什么？”林晚突然抬头，眼神让他后脖颈发凉，“你不就是想看我签字吗？再撕十遍，我照样写十遍。”

他猛地攥住她手腕，指骨发白：“林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闹？她想起上回在酒吧撞见他搂着别的女人，那女人巧笑倩兮地说“顾总这就是你前妻”，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闹？”林晚突然笑出声，笑声瘆人，“我闹？顾北城，是你先把我当猴耍的。”

“砰”一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顾北城的手根本没松。她咬破舌尖的腥甜还没散去，办公室门就被踹开了。助理满头大汗冲进来：“顾总！查出来了！简总……简总监在医院生死未卜！您快去看看啊！”

顾北城瞳孔一缩，瞬间松了手。林晚踉跄后退，撞翻桌上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纹路蜿蜒，像某种不祥的预兆。“简柔？”他声音艰涩得像嚼了沙子。

助理点头如捣蒜：“乳腺手术出了意外！她妈说是……好像是麻醉过敏！”

林晚胃里一阵绞痛，手里的照片“啪”掉在地上。照片上是简柔穿着粉色病号服趴在手术台上，旁边麻醉表上赫然显示着“过敏”两个字，而麻醉师背后……分明有顾北城模糊的剪影。她蹲下去捡照片，手指突然触到地板黏糊糊的东西。林晚屏住呼吸仔细看，那不是咖啡渍，是深褐色的血迹！

“怎么处理的？”顾北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安排了……医院外的人，连夜送去了附属三甲。”助理额角冒汗。

林晚突然站直，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