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锄头往地上一顿，脚尖使劲跺了跺：“降温？我看你是脑子热乎吧！要降温你找河里淹死鬼啊？在这儿吹企业风，风凉你个寂寞！” 他唾沫星子喷得苏慕白一头一脸，苏慕白忙不迭点头哈腰：“是是是，我错了，我就是闲的……”

黑狗子眯着眼，三角眼一瞪：“闲？我看你是贼眉鼠眼，不安分！” 他凑近了，一股酸臭味直冲苏慕白鼻腔，“上回ΝΝΝ那点子是你小子想出来的吧？差点把人家酿的米酒偷出来卖当汾酒！要不是赵师叔眼尖，这镇子里现在得闹翻天！”

苏慕白脑袋瓜子嗡嗡的，脸色更白了：“我……我那不是……”

“不是？”黑狗子嗓门一提，“不是你把镇公所的《道德经》拿去当废纸卖了吧？不是你把李大婶种的牡丹偷偷挖了两株，炼‘风流散’了吧？啊？是不是！”

周围几个早起练拳的镇民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议论。

苏慕白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扒光了，露出嫩皮。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脚底板像是粘了秤砣，动弹不得。

“这小子……” 一个庄稼汉撇撇嘴，“成心来搞事，真是为祸苍生。”

另一个老光棍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嘿，这小子炼丹炼出‘风流散’，看来是有门道啊！等他炼出点像样的玩意儿，咱们能不能买点尝尝？”

“哼，别急，” 黑狗子冷笑一声，指着苏慕白鼻子，“这小子现在还嫩着呢，敢惹我们？等他把丹炉炼塌了算账！”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苏慕白咬着嘴唇，看着黑狗子那张嚣张的脸，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净想着歪门邪道，可……可他真的想修仙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慕白声音细若蚊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圈发红。

黑狗子看着他那副怂样，突然觉得没趣，哼了一声：“行，算你小子知道错了。下次再敢胡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把锄头扛回肩上，转身就走，“都散了吧，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老头子练拳。”

人群见黑狗子走了，也渐渐散去，只留下苏慕白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迎着清晨的阳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