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玻璃窗上全是水珠，模糊了外面的景色。林薇盯着手机屏幕，手心都在发烫。屏幕那头，是顾擎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反复读了好几遍，指尖在“到此为止”这四个字上戳了又戳，像是要戳穿屏幕，戳穿他那该死的冷漠。

“嘀嗒，嘀嗒。”

水珠从窗户角落滑落的声音格外清晰。林薇猛地合上手机，头昏沉沉的，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脑门上。这就是她追了三年的男人，说分就分，连个犹豫都吝啬给她。

她记得第一次见顾擎，是在公司年会。他坐在角落，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眼神清冷得像冬日里的冰。她冲上去，就像打了鸡血，非要认识他。现在想来，自己当时是不是疯了？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硬是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这三年，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砸进了这场追逐里。追他下班，约他吃饭，甚至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去照顾他。她以为只要她足够真心，足够有毅力，就一定能捂化他那颗冰封的心。

可结果呢？被拉黑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她都像个傻子一样，删了又加，加了又删。她觉得累了，真的累了。

“林薇，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小张焦急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同事们的议论声。

林薇攥紧了手机，指甲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没什么意思，”她哑着嗓子道，“公司楼下记者围着，你帮我解个围。”

“什么？！”小张震惊地喊道，“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要来？顾总故意放的消息吧？”

林薇的心猛地一缩。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不仅用冷漠伤她，还要用舆论压她，让她彻底抬不起头。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知道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别的别说。”

挂了电话，林薇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瓢泼的雨，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好陌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去哪里。这个城市很大，大得她无处可去；这个城市又很小，小到她的窘迫和狼狈无处遁形。

她缓缓蹲下身，将头埋进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雨声像是和她一起在哭，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未来。她曾经以为，只要能和顾擎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现在，她连自己都快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