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循声望去，拨开身前挡路的藤蔓，只见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个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身材纤细，正站在一丛一人高的野草后面， профиль 差不多只有几种野花那么大。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十六七岁上下。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疏离感，像是身边总绕着层看不见的雾。

“你谁啊？”林风喘了口气，放下药篓，警惕地问道。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个人来，谁知道是好人还是歹人。他虽是凡人，但采药途中最怕的就是遇到不开眼的。

那女子没回答，只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往林风背上的药篓扫了一眼，又落在他沾满泥污的手上。她的眼神很清亮，像山泉水，却又像淬了刃的冰，“采药？”

“是啊，”林风老实回答，“采点药材去镇上换点铜钱。”他没敢提自己还是个半吊子的药农，怕被当成骗子。

女子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到一旁，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往前走，那条岔路往右，有个破败的山神庙，庙里放着我放了几年的干粮和清水，缺人手搭把手。”

林风心里嘀咕。破庙？这年头哪个山神庙不香火鼎盛？难道是……他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个漂亮姑娘，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叫人看不透。他权衡了一下，要脸皮还是命重要？这深山老林的，死了白死。“多少钱？”他没问姑娘的名字，直接切到重点。

“三文钱一斤。”女子言简意赅，像是按规矩报价。

“草！”林风心里骂了一句。这价格比金子都贵！可眼下身上就带的三十文钱，原本打算采够三斤当月零花钱，够吃半个月的馒头。现在看来，要去那破庙帮忙，至少得再带上干粮。他挠了挠头，“那个……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少点？”

“可以，两文钱。”女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林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行行行，谢谢了！”

女子没再废话，转身就跑进那丛野草里。林风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这妹子，看着清清冷冷的，还挺爽快。他扛起药篓，快步跟着往后山走去。没走多远，果然发现一条比他来路更窄的岔路，往右拐，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