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骂得口水横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婉脸上了。她可是把那些难听的词儿都用遍了，什么“丧门星”“克夫运”的，听得旁边的邻居们都起鸡皮疙瘩。几个胆小的媳妇儿直拉自家男人衣角，暗自骂娘。林婉就没动，就那么脸不红心不跳地站着，任凭那些臭话往脸上甩。

“我说你这个烂人，在家烧火做饭，养得那个好男人跟个傻子似的，现在呢？人财两空，还把家宅弄垮了！真是没良心的玩意儿！”王婆子见没人递话，自觉尴尬，又补了几句。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有的低声嘀咕，有的假装看路。毕竟这年头，闲人还是多的。林婉嘴角那点冷笑更深了。这些话要是昨天说，她早气疯了。但现在？呵，不置可否。

“王大婶，这话您说得倒是轻巧，”旁边一声冷哼，打断了王婆子的表演。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妇人，手里还捏着俩铜板，正一脸“zen”地看着王婆子，“您家那小子，去年偷了李员外的银子，现在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见您阴阳怪气地骂他两句？”

这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王婆子脸“唰”地白了。她最怕别人提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她跺了跺脚，骂骂咧咧：“你个瞎子，少管闲事！滚！”

这妇人是住在隔壁的，性子泼辣，原先也爱凑热闹。没想到，这泼妇居然敢直接戳她的短处。王婆子一时气急，倒忘了自己先在林婉面前跳得欢实。

林婉没再理王婆子，转身迈步就往家走。那手镯在她手腕上轻轻晃悠，里面的小世界绿意盎然，鸭子嘎嘎叫，蔬菜正长得欢实。王婆子在后面气得跳脚，却拉不住。

“哎哎哎！林婉！你站住！你给我站住！”王婆子扯着嗓子喊。

林婉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些日子，她虽然过得难，心里却舒坦得很。至少，她看清了谁是谁。

回到家，关上门那刻，林婉长舒一口气。这破地方虽然破败，但至少是她的。她得赶紧收拾收拾，盘算着怎么把这日子给过好。

刚把门插上，那该死的老东西又来了。

“贱人！你给我滚出来！”一脚踹开门，李洪生黑着脸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