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这次声音小了点，但那股子急切劲儿没变。我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那俩字：“三叉路口老奶奶”。我寻思，这老太太还追债呢？今儿我不是刚给她送了根她念叨老久的冰糖葫芦嘛，咋就又打电话了。

“喂，奶奶……”我接起来，尽量把语气放得软和点，毕竟这老娘们儿嗓门是出了名的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哎呀呀，你看你这孩子，忙忘了奶奶了？老奶奶我……我好像找到点东西了。”

我有点懵，顺着她的语气往下听：“就在三叉路口那儿，那棵老槐树下，我瞅见个东西……白白的，软软的，还一蹦一跳的，吓死我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老眼昏花的，能看见啥？幻象？还是……别的什么？我赶紧问：“奶奶，您看清了？是个啥玩意儿？您没碰它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犹豫的声音：“没……没有碰到，就是瞅见了，那东西……它好像往马路那边跑了……我年纪大了，跑不过，就喊你了。”

我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三叉路口那边，是个废弃的工厂区，乱得跟鬼市似的，以前闹过几次邪门事儿，虽然后来清理过了，但总觉得不干净。这老太太看见啥了，不会……又来麻烦我了？

“奶奶，”我压低声音，“您确定没看花眼？会不会是猫啊？或者啥白老鼠？”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吸了吸鼻子：“不像啊……那东西……它太……白太高了……猫啊老鼠啊哪有那大个儿？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儿得告诉你一声，免得……”

她没说完，但我听得出来，这老太太是怕。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三叉路口老奶奶，这老太太我熟，是个退休的无业游民，就住在三叉路口那边的老社区里。孤寡老人，耳朵背，眼睛也花了，平时就喜欢瞎转悠，念叨些不着边际的怪事。一开始我还觉得她神经兮兮，后来跟了她几次，发现这老太太虽然神神叨叨，但眼睛倒是不瞎，有时还能帮我看清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这次……她说看见个“白白软软、一蹦一跳”的东西，还往废弃工厂那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