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钱啊？”徐晨曦把毛笔往桌上一戳，声调拔得老高，主要是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光头壮汉有点不满。不是他没病人，实在是这光头壮汉开眼快得有点过分，前一秒还在街对面晃悠，后一秒就推门进来了，连他挂门板的声音都没听见。

光头壮汉脖子上的绸布被扯得紧绷，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也不客气：“小兄弟，看你这诊所挂得挺气派，敢问……是不是能治脖子上这套东西？”

徐晨曦心里“咯噔”一下。脖子上套东西？这不就是颈椎病嘛！他脑子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刚从《黄帝内经》里回过神来，慢悠悠地道：“这……得看具体情况。能不能治，得先让人瞅瞅，不能光听口说。”

光头壮汉嘿嘿一笑，脖子动了动，明显不太利索，但姿态挺嚣张：“怎么？你这儿不包治百病啊？我还以为你就能唬人呢！”

徐晨曦心里乐了，这小子脾气还挺冲。他拿起桌上的推拿工具，不紧不慢地说：“进来吧，先坐下，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光头壮汉心有不甘地坐下，靠在椅子上，脖子扭来扭去，像头困了的公牛。徐晨曦仔细打量，那绸布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根突兀的骨头，颜色有点深，估摸着是旧伤。他眉头微皱，心里有了主意。

“你这是哪儿来的伤？”徐晨曦一边摸索着光头壮汉的颈椎，一边问道。

“嘿，别提了！”光头壮汉一脸郁闷，“前两天跟人干架，被棍子打折的。断是没断，就是动不了，疼得要死，找了好几家医院，人家都说得做手术，我这怕留疤，就出来了。”

徐晨曦嘴角一撇，这故事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慢慢推拿着，一边说：“你这伤得有个月了吧？”

“有！一个月多了！”光头壮汉急眼了。

“嗯，有些日子了，”徐晨曦点点头，“倒不是说不能治，就是得费点功夫。你这脖子七成伤，三成是气堵着，得慢慢通开。”

光头壮汉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我可好了！多少钱？”

“钱的事不急，”徐晨曦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我先看看效果。你忍着点，可能有点酸胀感。”

光头壮汉咬咬牙，忍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