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钟头就交卷了，我这题做得是阻力重重啊。”林默把笔在草稿纸上戳得啪啪响，墨水在纸上洇开一片乌云。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盯着卷子上一道数列题，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默！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交卷准备下一场！”后排传来同桌张伟不耐烦的声音，“你competitive analysis你是白学的啊？这都卡了半小时了，再不交卷，你最后一场还想交卷吗？”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瞥了一眼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07:58。硬着头皮把草稿纸叠好塞进文具袋，他胡乱地填了答题卡，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唉，这题真不会……”林默小声嘀咕，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可他觉得自己离那些所谓的“学霸”简直是两个次元。

“你看隔壁班的赵阳，人家高二就上竞赛了，现在保送清华了吧？”张伟一边整理卷子一边说，“还有李薇，每次月考都是年级第一，你跟人家比，你还有竞争力吗？”

林默能感觉到张伟语气里的那种“恨铁不成钢”，但又夹着点幸灾乐祸。他捏紧了拳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怎么就没竞争力了？”林默嘟囔道。

“能跟赵阳比解题速度？能像李薇那样压轴题反推正解？”张伟反问，“你天天埋头刷题，解题方法死板得像块石头，有用吗？”

林默一愣，随即愣住了。“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张伟说得对，他虽然每天习题册翻得飞起，但那些题目都是老师推荐的高考范围题，艰深压轴的真没几个啃得动。

吃完晚饭，林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书桌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习题册，厚厚的草稿纸堆在一边，笔筒里的笔几乎全换成了不断消耗的自动笔。

“林默，出来！别闷着房门刷题！”妈妈的喊声从客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默头也没抬，手指却停在了数学公式上。他写了一半又划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客厅传来爸爸踱步的声音，还有轻轻的叹气声。

“报志愿的事说了吧？我们商量商量。”爸爸的声音。

林默心里又是一沉。他最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