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点完名，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函数图像，说：“看见这个曲线了吧？下周竞赛，能用几行话把它特性全说完的，基本就稳了。”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像是有人嚏 заложил на холод。

我心里更慌了。这函数图像我确实会画，但要说清楚特性？那得背多少公式，记多少结论啊。我同桌李林突然推我一下，小声说：“嘿，王哥又给你使眼色了。”我瞪回去，他也缩了缩脖子。这小子，上周还好处问我三角函数题呢。

下课铃一响，教室像炸了锅。几个女生围着我，竞赛初赛对她们来说绝对是加分利器。她们叽叽喳喳问着报名流程，我只“嗯”“啊”地应着，心里寻思着怎么把申请表搞到手上而不被老王逮到。

转角碰到张涛，他揣着手走过来说：“哟，准备竞赛呢？”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上学期模拟考他考了年级第一，我就是个常数函数，永远稳定在中等水平。我说：“没……还没定呢。”他撇撇嘴：“逞能，我看你根本抓不住重点。”我咬着牙没回嘴，这要是让老王听见……

正想着，后门“砰”一声关上，班主任刘老师站在那儿。老王赶紧擦擦黑板凑过来：“刘哥，您看……下周竞赛的事。”刘老师摆摆手：“我正找你们呢。张涛，你数学竞赛缺人吗？主动申请啊。”张涛一愣，随即笑起来：“刘老师，我行吗？我听说这次题很难。”刘老师拍拍他肩膀：“试试？你们班就你数学好。”张涛挠挠头，看向李林：“林子，一起去？”李林眼睛一亮：“好啊！我报名！”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旧的鞋尖，突然觉得这地板凉飕飕的。几个女生激动地凑过去问报名细节，我像是隐形人一样站在原地。李林回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估计是觉得不好意思。

老王站在讲台上，唾沫星子又快得能糊死个人：“报名表我放在讲台上了，自愿的啊同学们……”他目光扫到我这边，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跟上周那模一样。语文课上周他也是这么盯着我，说我的作文跑题了。

我慢吞吞站起来，假装整理书包，其实是在找讲台上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