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话音刚落，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班主任张老师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沓试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那股子“你们这群不让人省心的”的表情，跟冬天冻僵的电线杆似的。

“老王，”张老师头也不抬，指着黑板，“那个图像，谁给我讲讲？随便挑一个。”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掉根针。老王憋着笑，指了指角落里睡眼惺忪的李明：“张老师，要不问问他？昨晚肯定熬夜画函数图像了。”

李明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往我这边瞟。完了，准是我了。我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手心全是汗，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两道墨痕就忘了接下来该写啥。

张老师显然也没想到是这小子，他抱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哦？李明，别紧张，就说说，这图像最基本的特性，比如单调性、奇偶性。”

李明张口结舌，脖子一梗一梗的，像是有啥话堵在喉咙里。我听得一头雾水，这函数图像我确实会画，可要说清楚特性？我天天对着函数图像刷题，连图像上的点都懒得数，更别说几行话概括特性了。这老王，还有张老师，怎么就跟盯上我似的？

“你……你昨晚没复习啊？”张老师终于把试卷抱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语气有点凶，“这可是下周竞赛的重点！”

“我……我……”李明支支吾吾，突然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呃，看球赛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老王在笑，坐在前排的几个学霸也在偷着乐。张老师“哐”地一拍桌子：“看球赛？除了看球赛还能有啥事？李明，站门口去！好好想想，下午再给我讲！”

李明่被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几乎像踩着棉花。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也不是针对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在拼命，就我好像在温水里泡着，不上不下。老王他们讨论竞赛题的时候眼睛放光，张老师检查作业时一脸期待，就差没给我戴个大红花喊“苏哲最厉害”了。

我赶紧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手里的试卷。物理大题，一个电路图画得歪歪扭扭，电感参数还忘了写。妈的，这都啥时候了，还让我临阵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