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摸出最后一根烟，点上火。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眼前跳了两下，像是在嘲笑他。他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趴在窄巷的墙角，看着烟头一明一灭。

这鬼天气，又闷又热的，像块湿透了的抹布搭在身上，黏糊糊的。失业加房租暴涨，林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到此为止了。他的人生就像这巷子，又臭又长的，看不到头。他扒拉了一下兜里，剩下的钱够买一包烟，或者坐公交去桥底睡一晚，但他已经懒得选了。

烟抽到一半，头顶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林风皱了皱眉，抬头一看，只见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黑影，矮小佝偻，明明是夜色里，那影子却格外清晰，像用墨汁泼出来的。

"喂！"林风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那黑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林风勉强看清是个老头，穿着皱巴巴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拐杖。

"小伙子，看你这样子，也是活不下去了？"老头干咳了两声，声音像砂纸磨铁片。

林风没应声，只是摸了摸口袋。他以为这又是哪个闲得蛋疼的推销广告，可这年头，谁吃饱了撑的搞街头拉客啊？

"跟我来，"老头突然说，"我这里缺个看门的。"

林风愣了一下，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谁会大半夜在巷子里招工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准备抽身离开。

"别走啊，"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工资日结，管吃管住，关键是能让你活下去。"

这话倒是戳到林风痛处了。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看什么门？"

"就是隔壁巷子那个破旧门面房。"老头指了指斜对面的另一条巷子，"不过得小心点，晚上别四处乱走，那地方晚上不安全。"

林风往老头指的方向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他刚才辞职的公司废弃的员工宿舍楼吗？怎么变成老头说的"门面房"了？

"那就更不行了，"林风皱着眉说，"我刚在那楼里被人扫地出门，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谁还会要我？"

老头上下打量了林风几眼，突然笑了："谁说要你了？我说的是隔壁那栋三层小楼，能看见月亮的那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