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舒完蛋了。

他本来只是路过这个叫“青溪”的小城，找个地方打尖，结果被路边一个摆摊的老头耽误了半天。老头说他家祖传一把玉簪能治百病，李明舒觉得挺扯，掏钱买了，本想退货，结果出门打车，司机跟他唠了会儿嗑，把他拉到了城西一个犄角旮旯的破楼里。

“兄弟，这附近就我这儿有活儿，摘景阳春不错，钱多活轻。”司机是做包工程的，口音带着点外乡。

李明舒觉得更扯了，景阳春？这鬼地方哪来的景阳春？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一抬头，看见楼道窗户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他看不懂的大字——“玄天开光，万物归源”。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这感觉很熟悉。他想不起是哪本书里看过的，但总感觉那几个字透着一股子邪门，像是某个上古神魔小说里的开篇。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窗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逐字辨认。

“玄天……开光……”

李明舒咽了口唾沫，这破楼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刚想转身走，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但明显不是医生打扮的瘦高男人探头探脑地走出来，看见李明舒，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李明舒心里一紧，打了个哈哈，“我……我问路，走错了。”

那男人眼珠子一转，似乎没什么恶意，摆摆手，“没事，上去吧。”他拍了拍手里的一个黑漆漆的罗盘，嘴里嘟囔着，“这附近最近邪气有点重，麻烦……”

李明舒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跟着那男人进了楼。

那男人住的屋子比楼道还破，墙皮都快掉光了，地上堆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本封皮发黑，字迹潦草的旧书。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巴掌大的古籍，书页边缘用紅线捆着。

“坐，喝点水？”那男人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破茶杯。

李明舒看着那黑乎乎的茶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刚一碰杯壁，那杯子的温度突然骤降，吓得他手一抖。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那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杯子用了几十年了，还没这么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