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刚从一个死人身上爬起来，那感觉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脑袋嗡嗡响，浑身骨头疼得像被 тысяча раз 捶过。他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座黑乎乎的山门。

“妈的……”苏尘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龇牙笑了声，“八百年了，老子还记得这口气。”

山门前的广场上，灰头土脸的修士组成的队伍像被狗日的啃剩的骨头，稀稀拉拉地站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后面几个新来的弟子。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前两天考核，你们几个废物又挂了三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赶紧给我磨利了你们的法宝，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胖子一通咆哮， sounded like 他肺里装了俩风箱。

苏尘没心思听这个，他只是机械地跟着队伍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他这八百年修仙路，走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从曾经的宗门新星，到被流放边陲，再到如今被追杀得像野狗一样，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好不容易走到登记处，苏尘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负责登记的老头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最后“啧”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颗黑色丹药扔给他。

“小子，速度要快，别拖后腿。这是聚气丹，能助你快速吸收天地灵气，等会儿考核若是有危险，赶紧吞了保命。”老头儿说话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苏尘接过聚气丹，点了点头，转身挤进人群。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修士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八百年前，他是这个天衍宗最璀璨的明星，可如今，他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任人宰割。

“苏师兄，等等我！”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尘回头看去，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仙气飘飘。

“小师妹，等等。”苏尘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苏师兄，你怎么又来了？这次考核你不该落榜的。”小姑娘名叫柳如烟，是苏尘八百年前最疼爱的师妹，可惜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联系。

“命啊……”苏尘苦笑一声，“先天道体，却生在凡家，修仙路注定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