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怎么37岁的人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颜好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保不是做梦。她站在画展最里面，非但没往前，反而往后缩了缩，撞到冰凉的墙壁上。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这里没你的事，往前走。”

“啊？”颜好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最土气的米白色连衣裙，脚上的帆布鞋沾了灰，还是上个礼拜买的。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月工资刚够付房租，哪配得上这种高级画展？可她就是看这幅肖像画太像她表姐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冲了些：“听不懂人话？赶紧走开！”

颜好攥紧了手里的画册，里面就收录了这幅画，画家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她小声辩解：“我……我是看这幅画……”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像看傻子一样看她，“看画多看两眼是吧？行，那你站这儿看，别挡路。”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同情，有不耐烦，还有幸灾乐祸的。颜好脸一红，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她摸了摸鼻尖，决定换个地方。刚一转身，又撞上个人。

“喂！”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抬眼却见颜好正傻站着，眉头皱成了川字。“走路不长眼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

颜好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

“道歉什么用？”男人打断她，“下次注意点。”说完，他往前走了，又像刚才那样停了下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颜好好奇地伸头望去，发现男人正盯着一幅抽象画。那颜色乱糟糟的，她看不懂，只觉得画风很独特。她正好奇，男人突然开口：“懂画？”她一愣，摇摇头。

男人挑眉：“不懂得别瞎看。”声音还是那么冲，可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没那么差了。颜好委屈地瘪瘪嘴，她本来就没想多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哎，倒霉。

男人突然顿住，回头看她：“你刚才还想去碰画框？”颜好一惊，是吗？刚才她往前冲的时候，手差点碰到。她 admit 了：“嗯，我表姐……她跟这幅画很像。”

男人沉默了片刻，语气难得地缓和了点：“画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