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晃悠悠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迷糊瞪瞪瞅了瞅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白床单，gefanghospital（医院）三个大字顺着床单裂开的小缝儿能看见。“操……”他含混不清骂了一句，挣扎着掀开被子往外走。

刚一出门，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就往他鼻子里钻。林凡皱了皱眉，转身想找个地方把片子拍完赶紧滚蛋。大医院真他娘的是个磨人的地方，尤其是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排队缴费都跟挤牙膏似的。

排队的时候，他发现前面有个人正跟护士磨叽呢。那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还短了一截，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林凡本来挺不耐烦的，可听着那人口音，又瞅见护士一脸为难的样子，他突然就有点同情了。

“姑娘，我这儿有挂号单，能快点给我看看不？”那人说话贼实在，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看样子像是街边捡破烂的。护士头也没抬，指了指自助挂号机：“自助挂号，这里。”

“我不会弄啊……”那人委屈得很，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按钮，“我眼睛花，看不清。”

护士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不会就别来了，或者找人帮忙。”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真是没眼力见儿的人多。他往前凑了两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兄弟，我帮你。”

护士抬起头，看见林凡那身打扮——低调的夹克，但一看就是好料子，不像某些为装逼装的跟个乞丐似的。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身去忙别的了。

林凡凑到那人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挂号单，顺手摸出手机：“你手机号多少？我帮你扫码。”

那人一愣，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人就这样，不太会跟人打交道。”说着，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电话本，翻半天才翻出个号码。

林凡扫完码，把挂号单递过去：“去那边等，我帮你弄。”那人感激得直点头，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

林凡操作几下，搞定自助挂号。这人接过单子，连声道谢，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拿不稳。林凡没客气，伸手把布包接过来，抖了抖里面的东西——几本旧书，还有个空矿泉水瓶子。

“谢了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