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对着电话那头咂了咂嘴，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对面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听得出情绪比刚才平稳了些，“……不是针对你啊，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方案太天马行空了，我们这个项目预算有限，甲方那边也要求稳。”

“我……”苏念试图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她熬了三天三夜，硬是凭着着一股热血怼出来的方案，跟甲方那边的预期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底气在慢慢崩塌，耳边嗡嗡作响，像极了便利店昏暗灯光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树洞先生，帮帮我。”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是第几次了？感觉已经数不清了。这个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声音，似乎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那依旧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发了过来：“具体什么事？”

“就是工作上的事，甲方那边……觉得我方案不合适。”苏念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我已经尽力了，但好像还是不行……”

“方案被毙了？”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优化过试试？”

苏念愣了一下，“优化？怎么优化？”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被甲方怼得有点懵。

“原本的核心亮点，提炼出来，重新包装，突出可行性。”那声音简短地给出了建议，“别太当局中人。”

“哦……”苏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她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自己真的是在进行一场不自量力的战斗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讯息：“试试看。”

苏念看着那条简单到极致的消息，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虽然这个“树洞先生”从不回应，但他总会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就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将刚才那个被毙的方案的核心思路重新梳理一遍。她按照“树洞先生”的建议，将亮点进一步突显，同时加入了一些原本忽略的可行性细节。

第二天，苏念带着修改后的方案再次出现在甲方面前。这一次，她的底气明显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