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板正在翻找什么文件，苏念撇了撇嘴，把手机调成静音，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老板叫去改方案了。原本她交上去的方案，是结合了当前最流行的设计趋势和客户需求，多少费了点心思。结果老板觉得太花哨，客户那边又觉得不稳重，现在搞得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方向了。

苏念叹了口气，伸手摸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只显示着个简单对话框的软件。这是她的“树洞先生”专属频道。

“树洞先生，”她小声嘀咕，“今天好累啊。”她没指望能听到什么回音，但她说惯了，就像跟空气说话一样自然。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没有任何反应。苏念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决定早点下班。正收拾东西，隔壁桌的设计师小雅探过头来。

“苏念，你又被批了？”小雅压低声音，一脸同情，“我听老板说的，好像你方案里面有好多金闪片，说是不够专业。”

苏念没好气地“切”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甲方要的，客户要的，老板也要的，我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项目就好。”

小雅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上次你说你脑子里面有个树洞，最近我好像也发现了点线索。”

苏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小雅，“什么线索？”

小雅眨了眨眼，“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不 céng说有人给你送了个匿名蛋糕吗？我当时帮你查监控，发现送蛋糕的人是从便利店出来的，但是监控没拍到脸。”

苏念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起来，“便利店？我生日那天，我确实在便利店买过咖啡……”

“对啊！”小雅用力点头，“而且那个便利店就在你们公司附近！会不会就是树洞先生啊？”

苏念被小雅一说，心里也好奇起来。树洞先生虽然神秘，但每次她跟他说完事情，好像心里就轻松多了。现在被小雅这么一提醒，苏念恨不得立刻冲去便利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发现。

“小雅，你真的觉得是那个便利店的人？”苏念确认道。

“千真万确！”小雅用力点头，“我明天就带着相机去，咱们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