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捏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屏幕上是个女人发来的信息，措辞挺客气，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嫌他接的案子太麻烦，不想干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办公椅上，抽了支烟。烟头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明明灭灭，映着脸上那种看谁都烦的表情。

他这破公司，就是专门接些别人不要的杂活儿。不像那些大律所，处理的都是惊天大案，风光又来钱。他这个，接完一桩又一桩，累死累活，换来的却是客户时不时甩脸色。

“操蛋。”陈龙低声骂了一句。

正烦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谁啊？”他头也没抬。

“我，沈千柔。”一个清亮的嗓音答道。

陈龙皱眉更厉害了，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谁啊？哪个沈千柔？我不认识。”

“我是你新来的客户。”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我们签合同了。”

“客户？又是个杂活儿？”陈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往门口走，“行，你等着，我看看文件。”

他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清秀，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灯光下，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显得文静。

陈龙定睛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那个……电视剧里演……”

“沈千柔。”女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扬，“你记得我？”

这才对，陈龙心里骂了一声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前阵子热播的一部剧，女主就叫沈千柔，人设特别讨喜。虽然这女人和剧里不一样，但那名字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抱歉抱歉，一时没反应过来。”陈龙挠了挠头，伸手去拿合同，“你是哪个公司的？”

“我自己的。”沈千柔把合同递给他，“新开发的一个项目，有些法律问题，你看能不能帮忙。”

合同上面的公司名字不算太大，但也正经注册过，做的似乎是房地产的相关业务。陈龙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问题不复杂，但挺烦人。”他把合同放回桌上，“大概说说是什么事？”

沈千柔把文件袋拉到一边，推了推眼镜，语气有条不紊：“就是地皮纠纷，两块地，一宗是自家开发用的，另一宗是合作方给的，但合作方突然反悔，想把地卖掉，这要是处理不好，两边的资金链都得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