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抬了好几次，才勉强看清眼前这熟悉的房间顶棚。草席铺的炕，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子，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儿。我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喉咙干得要命。"醒了醒了，赶紧喝口水！"旁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一杯凉白开就塞到我手里。

我不爽地皱眉，这水简直跟喝西北风没差。我翻了个身，扯过旁边单薄的棉被裹住自己，结果一个激灵，差点从炕上滚下去。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绿裙，腰间还吊着个布包，这身打扮……我不是应该在现代社会吗？手机、电脑、外卖……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别装死啊！债主在外面等着呢！"旁边有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掐我腰眼，力道还不小。我疼得哼唧一声，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中年妇女，脸上横着几道法令纹，正瞪着我在炕上坐起来。

"妈，我这是在哪？"我茫然地问，脑子里乱糟糟的。

中年妇女顺手抄起桌上的碗，给我又灌了一口凉水："废话！等你装完死，债主把你卖掉是吧？晦气！"

我这才注意到，这屋子虽然破，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糊着些旧报纸，窗户上贴着几张褪了颜色的戏曲票。这不是我那个老破小出租屋吗？怎么……我这是在做梦？

"我咋了？我这是穿越了？"我喃喃自语，手脚冰凉。穿越就穿越呗，可我这是变成什么鬼了？这绿衣服，这头饰……拍过古装剧吗？

"做梦呢你！赶紧起来，送你大姐出门！"中年妇女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你个不省心的，欠了一屁股债还敢装死！"

我这才勉强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再次滚下去。低头一看，这双脚小巧玲珑，还是十指纤纤的模样。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完全不是我那张被外卖催肥的脸。

"妈，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妇女急匆匆地推着出了门。

门外的天有些暗，秋意正浓。我被人推搡着走在街上，身上那件绿裙在秋风里瑟瑟作响。周围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都市小白领，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个欠债的少女，还穿着这身衣服被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