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谁！看清楚了！本少爷这是要去哪里，需要你这种只认得铜板的螺蛳找茬？"凌天寒扯着嗓子，钱袋在手里晃了晃，哗啦啦的铜钱声在嘈杂的西市街头格外刺耳。斜刺里冲过来几个当铺的伙计，为首的麻脸汉子瞪着眼："凌少帅？这里不卖当票，光天化日抢……呃，挎包的？正好缺几个铜板，这算凑热闹？"

他手下一群半大孩子嘻嘻哈哈地凑上来，掏着皱巴巴的纸币 спрашивать："少帅您揣着本纪年册子干嘛？不是数钱吧？"凌天寒把那本装着未来朝代更迭的册子往人堆里一扔，也不怕摔了——这可是凌王府特意配的精装仿古版本，就为了糊弄这帮傻帽。

"打发叫花子呢！"他掏出五贯钱往地上一扔，引得一片哄抢。旁边茶楼跑堂的尖嘴猴腮地凑过来："少帅，您真是败家子...等等"眼看铜钱要被抢光，他突然伸手一指："都停下！谁抢到最后那枚，本少爷就认他当兄弟！"火光印记在铜钱背面一闪，在日光下亮得扎眼。

三拨人马立刻扭打起来。凌天寒盯着胡商堆里最大的那块黑曜石砚台，突然朝着茶楼方向咆哮："老王！再给我来十斤白糖！"掌柜的正要发作，被他反手按住后颈按进桌底。趁着乱，他一个箭步冲进胡商棚子，拽着个裹着貂皮的大肚汉："老爷子，您家那块砚台是给本少爷留着还是给王八蛋当上元灯的？"

"凌公子！小的就是王胖！"胡商吓得声音发颤。凌天寒一把抢过砚台，镜面下有蛛网状的纹路——他翻遍册子找出记载："这不是普通的黑曜石，贞观间从高昌进贡的！李二哥当年写诏书就用这个。"拽着砚台就往茶楼冲，后头王胖扯着嗓子嚎："要钱啊！要钱啊！今天是凌天寒当月钱袋干瞪眼！"

刚抢到糖的泼皮们发现少帅居然真找茶楼掌柜要钱，立刻呜呼啦啦地围上来。凌天寒把砚台往大厅中央一放："谁出三两银子，我就把这破玩意送他！沾上李二哥的墨，能沾福气！"说这话时他摸了摸怀里——那本纪年册子被泼了三泡热茶，书页上冒出的黑印正邪乎地在阳光下晃动。

茶楼掌柜的吓得腿肚子直转，赶紧哆哆嗦嗦地摸出三两银子："公子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