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月色，清冷得像沈知意这三个月的心境。她坐在冰凉的石头上，手里摩挲着块破布，那是以前宫女们剩下的，勉强能擦擦手上的灰。三个月，足够让一个鲜活的人变得和这冷宫融为一体。

"娘娘，该吃饭了。"老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人意外的是，她今天居然还带来了热乎的包子。

沈知意眼皮都没抬，"放那儿吧，嬷嬷您歇着，我自己吃。"

"您这是……"嬷嬷明明看到她手里那块破布都快搓出毛了。

沈知意突然笑了，"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事干呢嘛，总得有个念想。"她顿了顿，"等会儿，皇上该来了。"

"娘娘"这三个字，穿过冷宫的走廊，每次都像块石头砸进沈知意心里。她明明记得，这个朝堂之主，这个九五之尊，三个月前看见她时，眼神里还是带着怒火的。

但是……一个月前，她第一次主动挡了别人的路，那双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又过了半个月，她试着顶撞了嬷嬷，却见那道身影在宫墙远处停了停。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包子掰成小块，"来日方长嘛。"

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也没看见窗外几道身影的短暂停留。

"皇上驾到"的通报声响起时，沈知意正在往嘴里塞包子。

"沈知意！"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冷宫众人齐刷刷站起来，唯恐落后。

沈知意慢悠悠放下包子，摸了摸嘴角，"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帝坐在她面前的石凳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听说你连饭都不好好吃。"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这不是在……自娱自乐嘛。"

"自娱自乐能把身子骨搞垮？"皇帝挑眉，"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沈知意突然笑了，"皇上这话，臣妾受教了。"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本宫听说，你前阵子……顶撞了皇后？"

沈知意挑眉，"皇上消息倒是灵通。"

皇帝没理会她的话锋，"本宫就喜欢你这张嚣张跋扈的脸，"他顿了顿，"复明日，就你还想复宠？沈知意，你当皇宫是菜市场？"

沈知意咬着包子皮，"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突然站起，走到她面前，"三个月前本宫看你冷宫摸墙爬，三个月后你看本宫的眼神，没什么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