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在菜畦里忙活呢，把那几株蔫儿了吧唧的辣椒苗重新栽着，脚边还踢开几个没用的塑料瓶。隔壁老王又杵在墙头，吧嗒吧嗒抽着烟，嘴里不干不净的。

“我说晓晓啊，”老王的声音尖得像根针，“你踏踏实实种点葱种点蒜行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太阳一晒就得晒死！”

林晓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王大爷，您要是不操心，就多歇会儿。”

老王嘿嘿一笑，指着她刚搭的那个简易苗圃：“哟呵？还整苗圃了？那家伙，费事着呢！”

林晓脚一崴，差点栽进沟里。这地边儿太陡，她昨天刚踩出几道新的脚印。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差点倒伏的茄子苗扶正。心里嘀咕，这王大爷怎么比她还积极，天天盯着她转悠。

正想着呢，一个女人骑着破电动车，摇摇晃晃就冲过来了。车把歪歪扭扭的，差点撞到林晓。女人一手扶车，一手捂着肚子，皱着个脸冲她喊：“哎！姑娘！借过借过！”

林晓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这地头平时没外人，突然冒出个陌生女人的电动车，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货色。她皱着眉问：“你……什么情况？”

女人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我……我把车链子锁树上了，出来买烟，一回头找不到了！我的烟啊！”她那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睛里全是慌张。

林晓这才注意到，那棵歪脖子桃树下的确有个锈迹斑斑的锁链。她蹲下去看了看，锁好像是用完扔在那儿的，链子头还挂着点烟屁股。

“链子在树底下，你没看见？”林晓有点不耐烦，这女人看着就浑身不自在。

女人瞅了瞅自己那辆破电动车，又瞅瞅树底下的锁链，脸更白了：“我……我没注意啊！我身体不舒服，光顾着找烟了！”

林晓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扯锁链。女人却突然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姑娘！求求你了！我家孩子就指望这烟……哎哟！”

林晓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女人，伸手去推：“你什么啊你！放开我的腿！”

周围几个刚从菜畦里收完菜的邻居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林晓尴尬得脚趾抠地，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小偷一样拉扯，她总不能真把人踹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