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怀里抱的草囊被汗水浸透，沉甸甸的，硌得他抱得都快拿不住了。江水在脚下哗哗流淌，远处的对岸火光冲天，不知道是李自成的营帐，还是别的什么。

"他娘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子彻底玩脱了。"朱慈烺低声咒骂，眼睛死死盯着对岸。几日前，他还稳坐江宁城，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跑得连裤子都差点当干粮吃了。

"躲这儿干嘛？有胆子就去对岸碰碰？"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朱慈烺回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扛着把砍柴刀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相粗犷的家丁。

"朋友，在下只是路过。"朱慈烺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这年头，遇上这号人，最明智的就是顺毛捋。

"路过？我看你是逃难的吧？"汉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朱慈烺。这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百姓衣服，脸上还带着伤，一看就不是善茬。

朱慈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咧嘴一笑："说得对！在下就是逃难的。不过，在下姓朱，你们可知朱)?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朱?那是藩王啊！你他妈是福王朱由崧？"

朱慈烺点了点头，心想这年头装疯卖傻没用了。他拍了拍草囊："在下就是崇祯十五子朱慈烺，求爷们行个方便!"

三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乱世之中，藩王身上可都是宝贝。

"小屁孩，别装了。"为首的汉子一把抢过草囊，倒腾了几下，骂骂咧咧道："里头就几件破衣裳，还有半袋吃剩下的饼子！"

朱慈烺哭笑不得，这年头居然有人抢吃的。他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枪炮声此起彼伏。

"不好!李自成的人来了!"汉子脸色大变，赶紧扛起砍柴刀就跑。

朱慈烺一看这情形，知道是摆脱他们的最好时机。他强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几步，又假装脚扭了蹲下来。

"兄弟们，借位！借位啊！"朱慈烺突然大喊一声。

三个汉子正要跑远，听到这声喊，齐齐回头。朱慈烺趁机扑过去，抱住汉子的腿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