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鲜红的结婚证，指节都有些发白。阳光底下，证件上的烫金字闪闪发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玩意儿……真的算数？”她喃喃自语，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搭理她。程浩然站在她旁边，低声说：“林晚，别闹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林晚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想骂他几句，又觉得一张嘴就呛得慌。她抬头看了看那栋巨大的政府办公楼，心里把程浩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们这帮孙子！”她咬着牙，突然站起身，冲着里面的大厅喊，“这结婚证给我办得真够快的啊！早知道就办个离婚证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程浩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赶紧拉住她：“你发什么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又怎么样？！”林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程浩然，你就是个混蛋！”

程浩然也不说话，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那个样子，林晚看得真真切切——就是个心虚得要命的小人。

“行，我走！”林晚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这是要去哪？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洗过一样。

走到街边，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却一个号码都打不出。小李？不联系了。闺蜜小雅？刚从国外回来，正忙着呢。家里？更不能说。

手机“叮”一声，收到了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恭喜。我和妈都安排好了，明早九点，世纪医院儿科，见。”

林晚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咯噔”一下。世纪医院儿科？谁发的？程浩然？不像他的风格。还是……她认识的其他人？

她回到家，直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拿起包开始翻东西。最后从最深处摸出个蓝色小本子——那是她刚入职时公司发的育儿知识讲座手册，里面夹着一张医院咨询卡的广告。

世纪医院儿科主任慕教授的亲诊日，每月就一天。

慕教授？那个传说中不准采访、不收红包、手里有无数疑难病例都治好的大神？

林晚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这么看来，这事八成是程浩然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