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捏着那份印得密密麻麻的婚约书，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把那些铅字照得格外刺眼。

“这婚，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她心里头骂了句，声音不大，只有自己听得到。这份婚约是她前脚刚遭公司裁员，后脚就被家里逼出来的。爸妈那边说得可怜兮兮，说她在城里没个依靠，赶紧找个大腿抱。可这大腿，未免也忒粗壮了些。

签约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气派的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律师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说话时永远带着点不温不火的态度。

“沈小姐，这是您和顾总的婚约书，请您仔细阅读。”男人将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语气公事公办，“有任何疑问，可以提出来。”

沈晚拿起笔，翻开那本厚厚的协议。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从结婚日期到婚后住址，从双方财产分割到生育要求，甚至还包括了每月见面次数和娱乐活动安排。每一个字都恨不得钉在她脑子里。

“这……这也太详细了吧？”沈晚小声嘀咕，心里头直打鼓。

律师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抽。“顾总说了，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他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对得起他的。”

沈晚咬了咬下唇，想起家里爸妈期盼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刚失业的窘境。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每一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沈晚紧了紧包，心里头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但只从那份婚约书就能看出，顾总要的绝对不是简单的婚姻。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沈晚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八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她皱了皱眉，随手回了句：“好啊。”

晚上七点五十，沈晚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里面吵吵嚷嚷的人群，心里头更加七上八下。她拿出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晚晚，你真的要去结这个婚？”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焦急的声音。

“我还能怎么样？”沈晚叹了口气，“总比流落街头强吧。”

“可是……顾总那些要求，你能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