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屏幕上的裁员通知，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收到类似的邮件，前两次他还能蒙混过关，这次却直接点名了，人事经理那双躲闪的眼睛此刻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简直像猫看到了老鼠似的。

“完了。”他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银行卡余额还剩两位数，房租下个月的日期已经掐指可算。老婆最近总往他手里塞钱，他这心里才有点底气，不敢让她知道这个秘密，怕她跟着一起哭。

晚上，他照旧去公司楼下小饭馆喝闷酒，老板是他发小李强。刚坐下，隔壁桌传来熟悉的骂骂咧咧，抬头一看，竟然是公司的技术总监老周，他脸上那叫一个沮丧，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

“嚯，老周，遇上事儿了？”王磊故意挤眉弄眼。

老周苦笑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裁了，这群兔崽子，没一个懂珍惜的。”

“嘿，有这事儿？那你打算怎么办？”王磊装作关心。

“还能怎么办，回家学那帮小年轻搞直播呗。”老周自嘲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要我说啊，这公司就那德行，留着过年养老呢！”

两人越喝越嗨，酒过三巡，老周突然压低声音：“磊子，我听人说，你老婆那边有点钱，能借我点周转周转吗？”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真没打算让她知道。但看着老周那张老实的脸，终究是兄弟一场，便含糊道：“嫂子那儿……我看看。”

老周感激涕零：“谢了兄弟！要是你那边有门路，一起弄点啥？我这手艺，出去可混不下去。”

王磊没说话，心里却疯狂转动。他想起老家那个破旧的小作坊，是他和父母年轻时攒下的家底，后来父母年纪大了，就荒废了。他一直有个想法，但苦于没资金，也没人支持。

“老周，我有个想法，”他突然开口，“咱们几个人凑凑，把那个小作坊盘下来，搞点实在的。”

老周眼睛一亮：“真的？你小子有谱？”

“干啥，怕赔钱？”王磊拍着桌子，把桌上仅剩的几个钱都推到老周面前，“我老婆那边，我想办法，先拿钱出来，咱们一起干！”

老周激动得差点摔了杯子：“行！我干！我那边还有几个老伙计，手艺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