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说话嗓门大，狭小的办公室里烟味混着灰尘直往人脸上钻。小李皱着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客户资料一个个弹出。他瞥了一眼老王，没接烟，只是吸了吸鼻子，让那股呛人的味道在肺里多转了一圈再吐出来。

“催什么催，”小李头也没抬，“陈总自己不也催过吗？这不是在等最终版嘛。”他搬了搬椅子，胳膊肘支在桌上，声音闷闷的，“老王，你这儿烟灰缸也满了，能不能给我倒倒？”

老王啐出一口痰，指着旁边的空位：“自己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又扭头盯着电脑屏幕，“我说你这资料做得跟啥似的，关键数据都标红了？陈总那边吃不了这个，知道不？”

小李这才停下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调出一份标记得乱七八糟的文件递过去：“标红的不用管，那是备用方案。陈总只认这一份，上次就因为这个搞到后来全盘推翻重做。”

老王拿过来扫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草，你这小子是故意捣乱吧？排个方块，写个叉，还有这注释……得，我看陈总找不到地方抠你吧！”他把文件扔回桌上，往小李面前一杵，“重做！现在！磨磨蹭蹭的，等着被开除了是吧？”

小李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厉害。是张悦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声音有点乱：“喂，悦悦……”

电话那头传来张悦有点冲的声音：“你他妈在哪呢？我刚给你发消息，打不通！有个事你赶紧回公司！”

小李皱眉更厉害了：“什么事儿？这么急？”

“王总那边……我刚才过去找他，他说有新指示，要你马上过去！”张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小李“哦”了一声，挂了电话，起身直接往外走：“我去看看。”

老王正对着电脑生闷气，见小李出来，立马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陈总那边怎么说？”

小李摇摇头：“催得急，说有新情况，让我赶紧过去。”

老王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啥情况？是不是那批货有了眉目了？我看那陈总，透着点意思呢！”

小李没说话，心里正盘算着张悦的话。王总那边的新指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