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公司一周的销售报表，红红的亏损数字像几只张牙舞爪的鬼手，把他心口都挠得慌。

“See see，老王，数据都摆在这儿了，”小李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点火气，“这月目标又得延期了吧？您老那新开发的‘神话’软件，市场反馈……呃，约等于零。”

“放你娘的屁！”老王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缸都跳了一下，“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客户那边明明说了有好几个潜在的大单，就等着我们这边稳定点！ symptom，你懂不懂？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李被吼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稳定？您老那代码注释是写小说呢？bug连篇，用户反馈收集了一堆，您倒是给个解决方案啊？”

“这……这得时间啊！”老王声音都变调了，指指屏幕，“还得加人，还得资金……”

“加人加资金？公司账上那点钱是棺材本，您老还能当丧事钱花？”小李站起身，走到老王旁边，几乎要把脸贴在屏幕上，“‘神话’要是再拖一个月，客户真跑了，别说是加人加钱，公司都得破产！到时候，您和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都卷铺盖走人。”

老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负面评价，还有钱包里那几张快被掏空的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狠狠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来，烟雾好像把他的绝望也裹在里面，散都散不掉。

“那……那你说怎么办？”老王的声音小了下去，眼里的光也黯淡了。

小李沉默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什么，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网页，上面是一些竞品的销售数据。

“老王，”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点生气，“‘神话’没戏了，这个项目得砍。但公司不能就这么垮了。您有技术，我跑市场跑渠道也还有点人缘。不如……”他顿了顿，征求老王的意见。

老王看着小李的眼睛，那小伙子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关键时刻却挺仗义。他深吸一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坎儿，我们得一起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