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叶湘伦坐在出租屋的门口，手机揣兜里，手指抠着下巴，盯着对面楼亮着的那盏灯。他哥说过，等他这摊子生意走上道，就能买套房，至少也得有个宽敞点的单间，别像现在这样，床一摆，桌子一放，就打包搬走。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出租屋里的人。工资发了还不到天黑，银行账户余额前三个数他倒背如流。隔壁老张家那只叫煤球的猫，不知道又把他家什么东西弄坏了，下次去问，指不定又得被那老娘们数落一通。

“操他妈的，真特么没劲。”叶湘伦嘀咕一声，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朋友圈。上面不是晒新买的限量版球鞋，就是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他点着一张张照片，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生活录像带，自己就是那个缩在角落里，连按快进都费劲的小透明。

正烦着呢，煤球从隔壁窗户一跃而下，叼着个破旧的布包，又蹬蹬蹬地跳回了自家窗台。叶湘伦皱着眉走过去，那布包系得挺结实，煤球叼着的时候差点把爪子扯下来。

“妈的，又搞什么鬼。”他解开布包，一股铁锈味混着泥土钻出来。包里蜷缩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浑身是伤，躺在里面像块没人要的抹布。旁边还放着个巴掌大的古董手机，边角都磕没了，不知道是跟这小子一起扔过来的，还是煤球从哪儿叼的。

叶湘伦蹲下来，拍拍那小子的脸，“醒了？”

小子哼唧了两声，眼睛涩得跟死了似的，半天才睁开两道缝，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煤球趴在旁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尾巴紧张地抽来抽去。

“我叫叶湘伦，你呢？”叶湘伦没绕弯子，“怎么伤得这么重？谁干的？”

小子嘴角抽了抽，像是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点嘶哑的动静。叶湘伦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话多的时候。“省着点力气。”他摆摆手，“先好好待着，等缓过来了，咱们再说。”

他给那小子倒了杯热水，自己则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摆弄那部古董手机。手机屏幕虽然破旧，但摸上去手感还挺顺溜。他试着开机，黑屏了半天，终于亮了起来，显示着一行小字——“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