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啊，今天这菜有点咸了哈。”老妈端着汤碗，眼睛瞟着电视，嘴里闲聊着。

我在厨房里洗碗，洗得手都麻了，头也不抬：“知道了妈，明天换个酱油。”

“哎，你看看隔壁老王家那小子，都三十多了，还没找媳妇儿，你说他图啥呢？”老妈吸溜一口汤，咂咂嘴。

我擦擦手，斜眼看过去：“人家有自己的想法，你操那心。”

“想法？我看就是怂呗！你看人家小李，一年不到就结婚了。”老妈恨铁不成钢。

“备胎多，图的是数量呗，咱图质量。”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也在盘算，我妈说得对，我这年纪，工作一般，存款一般，长相也一般，要啥没啥，确实有点发愁。

我瘫在沙发上，手机没电了，正琢磨着去充，沙发一斜，脸“啪”就磕在茶几上了。

“嘶……”我龇牙咧嘴，“操，早知道就不抽烟了，手指头抽得跟猪蹄似的。”

刚想发作，隔壁老王家的猫“喵呜”一声，叼着一个东西，飞快地跑过来，扔在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我皱眉，不是我的垃圾，也不是老王家那破猫扔的，它怎么突然这么勤快？

猫叼着东西，一溜烟跑了，留下个黑塑料袋在茶几底下。

“妈，你瞅瞅这是谁家扔的。”我拎着塑料袋站起来，想去扔垃圾桶。

老妈一把抢过：“哟，老王家的？我看看……嘿！谁家猫毛这么多？”

她扒拉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随手就又扔回给我：“行了行了，扔了吧，烦不烦。”

我顺着她的意思，往楼道里走。刚到单元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我探头一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围着一个年轻人，正讲着话。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夹克，脸上还有几道口子，看着就可怜。

“钱呢？我们大哥让你三倍了，再不拿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那个一脸横肉的壮汉吓唬道。

年轻人咬着牙，手指头抠在一张破纸袋上：“我……我没……”

“少废话！”旁边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我们大哥说了，今天拿不到钱，就别想走了！”

我正想绕开走，那年轻人突然回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