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三在巷子里狂奔了半条街，后头动静越来越紧，像是有人追丢了枪的野猪，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保命，必须保命。

再跑出两条巷子，前方豁然开朗，是个晒谷场。但今儿个天公不作美，刚下过雨，地上泥泞没过脚踝。张千三抹了把脸，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往下淌。眼前黑压压一片人影，火把的光圈在泥地里弥散开来，晃得他眼晕。

“站住！”

远处传来个破锣嗓子，吓得张千三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我投降！”

领头的那个没说话，手里把那把鬼头刀又往前送了送，刀刃上那点寒光在昏暗里一闪，把张千三吓得魂儿都没了。“你是谁派来的？说！”

这问题可难住了张千三。他连自家住址都搞不清楚，上头就给个地址让他过来，具体是干啥，一个屁没放。这会儿被堵在这儿，说不知道，肯定得死得惨。

张千三脑子飞快转，寻思着咋糊弄过去。他瞅瞅那刀，又瞅瞅自己这身单薄的衣裳，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便宜买了这身破衣烂衫。

“我……我是……”张千三往旁边一躲，身子一矮，“我是……” “装神弄鬼！”领头的啐了一口，刀往地上一顿，“再不说，刀锋削你屁股！”那语气，跟话本里说的屠夫似的。

张千三一听，往后退了半步。“别……别杀我啊！我……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领头的皱起眉头，“往哪儿送？谁让你送的？”

“这……这我……”张千三一咬牙，“我……我是给……”他手指着远处那片黑影，“给霍同 premature 送去信的！”

霍同 premature？领头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你小子倒是会掰扯。这名字，我怎么没听过？”

张千三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好像……好像在哪听过。但他当时在工坊里加完班，累得跟条啥似的，哪还顾得上想这些。

“我……我真是给霍指挥使送信的！”张千三一脸死相，生怕对方不信。

领头的又女儿的玩具刀，沉吟半晌，指着张千三：“滚蛋吧你！再纠缠，老子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