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在田埂上扶着犁，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日头毒得像个要吃人的老爹，他额角那块青筋都鼓起来了，可手上那把犁，还是稳稳地翻着地。旁边，朵朵正踢着石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说春生，你小子是不是傻啊？这块地都快翻两遍了，你还慢腾腾的。”朵朵嗓门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春生头也不抬，犁头却顿了顿。“你听谁说的？我早跟你说了，这片地我得多翻几遍，保收成。”他说话直，嗓门也不小。

“哟，翅膀硬了啊？你不说我听得少？”朵朵噌噌跑过来，一脚踹在他腿边，“赶紧的，再不翻完，这地都成荒地了。”

李春生“噌”地一下直起腰，眯着眼瞪着她，“我告诉你，别在我干活的时候烦我，影响我发挥。”

“我怎么就烦你了？”朵朵梗着脖子，“明明是你烦我，天天就知道我这不对那不对，我看你就是嫌弃我。”

“我嫌弃你？”李春生挑眉，扒拉着犁铧，“我嫌弃你干嘛？你在我眼里就是块宝，不听话的宝。”

朵朵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打他。“去你的宝！我看你就是嘴硬！”

“哎哎哎，别动手！”李春生赶紧往后一跳，躲得比谁都快，“你动我试试？我告诉你，我不光会嘴硬，我还手也硬！当年打架，可没少挨揍，不信你试试？”

朵朵气得直跺脚，但还真没再动手。她咧着嘴，憋着火，指着李春生吼：“你等着！我回去就找个厉害的教训你！”

李春生摆摆手，嘿嘿一笑，“你找啊，找不着。我在这儿呢，一天24小时，随叫随到。”

朵朵“呸”了一声，扭过头去，“我才不找你呢！”

一场嘴仗就这么打住了。李春生重新弯下腰，专心翻地。朵朵踢着石子，心里还是不服气。她偷偷瞄了李春生好几眼，见他埋头苦干，汗流浃背，心里又软了软。

“这小子，是不是又熬夜了？”她嘀咕着，“不然怎么老是没精神。”

李春生确实熬了夜，晚上帮人修车，到半夜才回来。可他不知道，朵朵也熬夜了，就为了给他织一条新手套。可刚织了一半，不小心烧着了，得重新织。

“春生……”朵朵低声喊他。

李春生抬起头，一脸懵，“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