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虚浮的腥气混着牛粪刚翻出来的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朵朵眼睛痒，只想翻白眼。鞭子在她手里‘啪啪’乱抽，砸在泥地上溅起点小水花，更显得她火气大。“李春生！你倒是快点儿啊！磨蹭磨蹭的，跟老牛似的。”她一边骂，一边把鞭子甩得更狠。

李春生直起腰，后背沾满了泥土，他刚把地里的活儿干完，累得直喘气。他瞥了一眼朵朵，皱了皱眉：“你骂什么呢？我慢了？”

“废话！”朵朵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是真累了，但碍于面子，硬撑着，“你那股子力气，不够看家护院，倒够干这活了？”

李春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知道朵朵就是嘴上闲不住，心里还惦记着他。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收拾工具。泥地里的活儿干完，剩下的就是收尾。

朵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嘴太损了，可就是控制不住。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可有些东西，好像已经钻进了她的心里。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泥泞的小路，他们走了好久。晚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也吹乱了朵朵的头发。

回到家，朵朵直接瘫在了炕上。李春生给她打来一盆水，让她洗洗脸。朵朵没动，把脸埋在枕头里，像是能躲掉一切烦心事。

李春生叹了口气，坐在炕边，开始给她擦脸。他的手有些粗糙，但动作很轻柔。朵朵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李春生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复杂：“没什么。”

朵朵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她觉得，他的心里藏了好多事，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夜深了，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雨声越来越大了，像是在为他们的沉默伴奏。朵朵看着李春生，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被触动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他了。

李春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看着她：“你……喜欢我吗？”

朵朵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点了点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嗯。